9月书情:“垮掉”的《达摩流浪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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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早早就已经注定,这个月是属于亢奋与惋惜、喜悦与失落、自豪与丧气等等,这些人类情感交错的一个月份。运动赛场上有振奋人心的惊喜,就难免有令人遗憾的沮丧,这是难免的,我们的心情、情感在随着那么多的偶然和必然经历着颠簸、运转和反复,人类向往突破常规、冲击极限的雄心不会停止,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还要继续经历更多的失败和荣耀。不管怎么说,这一切都是过程,都是我们旅途中的一道风景,如同你进入一部意外之感的小说情节之中,早晚你会抽身而出。但是经历毕竟已经发生,你不可能完全与之撇清关系。读小说会让人怎样?大多数的答案会是“无用”,一本本或薄或厚,或动人或乏味的小说,从根本上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任何变化,它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。但几乎没有人会否认,阅读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好办法,在阅读的过程中,你的生命随之消失了一部分,从消失的角度再来看这个问题,没有一个阅读会在你的生命中毫无痕迹。

就像一个伟大的运动员转身从赛场上消失一样,一本再精彩的书终将有一天你会停止阅读,伴随着结束,一切告一段落。如同人生本身一样,再华美(或者凋敝)的生命也有消失的那一天。曾经在“在路上”的年轻人,当他们上路的那一刻起,就是倒数结束这种生活的开始,因为所谓“在路上”必定会结束。凯鲁亚克的《达摩流浪者》(梁永安译,上海译文出版社,2008年7月)讲的正是这群“垮掉的一代”在结束“在路上”之后的故事。或许我们不应该将之当成一个故事来读,因为这是真正的人生,他们充血般的真实,让所有做作的情绪都消失不见,这是刻骨流血的真实生活,不管它多么乌托邦和难以长久。有人说,一本好书会有自己的命运。《达摩流浪者》这本书本身已经具备了它自己的传奇和命运,从凯鲁亚克简介中的著作目录上见到的一个名字,到繁体字版被极少数人看到,再到国内的颜峻等人的内部交流版问世,然后还有大量的复印版传阅,再到今天的这本正规出版物版本,我们看到一本书它自身生命的灵动和变化。在《达摩流浪者》中,曾经的“在路上”人们又再次相聚,只是“变得有一点点倦怠和玩世不恭,变得有一点点口不对心起来……心态已经有点老了,失却了往日的冲动……”到了宗教应该出现的时候了,人们到需要寻找安慰的时候,佛教的教化开始感动每一个有需要的人。在凯鲁亚克所写的小说中,你可以随处发现一个叫历史的东西,比如那个“旧金山诗歌复兴”的著名六号画廊,在那里的一次朗诵会上,艾伦金斯堡首次公开朗诵了《嚎叫》。这些记忆,本身就是一种具有生命力的物质,即便忘记,它也在呼吸。

好像最近很多国内作家都在研究一件事,就是如何让自己的书畅销起来。这是一门功课,甚至是必修课,我们做晚了。总有人故意轻视这门功课,以显示自己的卓越,问题就在于好多人其实并没有他所看在眼里的那种才能,而关于“畅销”这种看不上的眼的功课又往往欠缺,这是我们的小说既不叫好又不叫座的原因之一。说起其中的沮丧,简直比华语大片还丧气,好歹“无极英雄夜宴之后在城里看到了满城都是黄金甲”都是有票房的。当代汉语小说,说起来有一比的只能是国奥男足了,同样的野心勃勃,同样的早早泄气,不但让别人泄气,自己泄得更早。据说余华写《兄弟》的时候,就狠狠研究过畅销这个事,而且是和出版编辑一同商量,这个做法颇合欧美文学出版的流行做法。《兄弟》结果就是比华语大片的下场还好一点,销量不错;真心喜欢的人虽比骂声少一点,但还是有的。可见,商量的结果,还是不错的。刚刚出版的《刀子和刀子》(何大草著,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,2008年6月),得益于顾长卫的电影《十三棵泡桐》,后者改编自前者的小说原著,它的再次出版也能说明如今的小说需要借助一些外力。从小说本身来说,作者无意卖弄技法,或者探索那些未知的东西,而是老实地讲故事,将一种有关青春的情绪铺张开来,自然会有一种美感。只不过对于一本小说(同时也是一个商品)的营销来说,显然这部小说做得不那么高明。我的意思,它可以被更多的人读到和关注。青春,是一个不败的题材,何大草也的确作出自己对青春的理解,那个充斥着成人身影的青春,不乏感染力,非常靠谱,非常适合不再青春的人阅读,只不过,千万别相信什么“当代《麦田守望者》”这种话,这显然是我们不高明的出版人的一种作孽(作孽估计会让人不爽,多说一句吧,翻翻上次推荐过的约翰欧文的《盖普眼中的世界》,不管主人公作家盖普这一生多么让人难过和难逃“末期绝症”,至少那还是一个作家和出版人和谐的世界,作家得到的尊重,从出版行业来讲,这个行业也是有见识的人在做,换句话说,我们的糟糕,是整条线路上的糟糕,是整体而绝非某个细节)。同样是电影在前,我们稍后出版小说的《荒野生存》(克拉考尔,欧冶译,人民大学出版社,2008年8月)就没有那种感染力了,这是太过理想化的矫情的故事,难怪好莱坞明星肖恩潘会如此热爱,喜爱,个人的这种逃离生活选择荒野的生存方式,没有力量感,不同于“在路上”那种类似于宗教情绪的感染力,陌生感会伴随阅读。

一本费了很长时间的力气写出一本书,得不到应该的关注,无疑是一件郁闷的事。这是作者的原因,也是时代的原因。从根本意义上来说,我们没有“畅销”的传统和土壤,大家看到了,任何想突破的人都必须尝试自己趟出一条路。当电影可以“地下”、唱片可以自己出版的时候,小说也一样可以自己印、自己卖。前几个月杨黎的《向毛主席保证》在网络上销售,暂时看来这是一种办法,与其说作者愿意这么做,不如说是逼得很多人不得不如此。道理上也应该如此,自己对自己的作品负责,可是,谁让我们多一个出版审查制度呢。曾经的乐评人和热血青年杨波,如今稳坐一本时尚杂志的编辑座位上,用他自己的话说,是为了还房子贷款,不是什么热爱工作。2008年的杨波,远离了1999年《自由音乐》时的样子,作为国内响当当牛哄哄的乐评人,他竟然一本书没有出过,大把的出版机会都因为某些敏感而不能如愿。当然,杨波没有抱怨,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这方面的语气,作为他的朋友和读者,看到成书的乐评之前,先是见到他的短篇小说集《眼中的梁木》(自行印刷,网络销售)。杨波怎么会让人失望呢,作为他的某个片段的编辑,我知道杨波一直对得起他的每一个字,小说家的杨波依然生猛火爆。《眼中的梁木》有迷人的汉语,也有少年成长的故事,可是它没有告诉我们什么道理或者观点,只是回忆和讲述了某些留有痕迹的片段,这很不像乐评人的杨波,但正是杨波要花一本书的厚度要做的事情。作为处女作,跟杨黎的《向毛主席保证》有点类似,就是“奶子”很多,几乎这成了他们衡量世界的一种方式。显然这是当年杨波的方式,因为如今他说:“我已经不关注那些了,你看,那屁股,多美……”

在美国总有一批小说家,其作品不缺乏可读性,甚至是一些类型小说,但是同样具备文学性,以至于他们作为文学家来说要比郭敬明进作协恰当合理得多。比如写侦探小说的埃勒里奎因,当然还有保罗奥斯特,他是个讲故事高手,他可以把故事讲得咄咄逼人般地吸引人,强烈地要求你读下去,对于作家来说,这的确是一种本事。保罗奥斯特好像是经过印证的一位作家,每出一本书,都会有一个噱头,西悉尼流浪者并且几乎不会受到冷落。很多人迷恋这位作家,但老实说,我读过他的三本书(《在地图结束的地方》(韦玮译,浙江文艺出版社,2008年1月);《布鲁克林的荒唐事》,(陈安译,人民文学出版社,2008年4月);《密室中的旅行》(文敏译,人民文学出版社,2008年7月)都没有找到我要喜欢的理由。《密室中的旅行》讲述了一个老人,行动上有障碍,记忆力也有障碍,重重身体上的障碍要再去面对所身处的环境障碍,作者用一个简单的方式给他的读者布局,然后让那些有心思做此事的人去解谜、破局,最后作者告诉你,老人正在读一部跟你看到的一样的故事。坦率地讲,这真不是一个什么高明的形式,故事、语言也远谈不上迷人。不管2008年是不是“奥斯特年”,在这一年的确出了很多他的书,还有这本《月宫》(彭桂玲译,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8年8月),一个可以让读者见识很多“美国”的故事。爱这位作家的人自然会欢呼,至少我们可以看到包括代表作、成名作、最新作的那么多作品,当然,前提是你对这位作家有兴趣。

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,说写《水泥花园》的英国作家麦克尤恩找到了六十年从未见过面的哥哥,在一个奇异的家庭中长大,让人对他的奇异小说多少找到些理由。在英国,同样爱写极端故事的作家还有格雷厄姆格林。跟麦克尤恩一样,格林也是一位作家中的明星,并且也喜欢写那些“让人绝望到极点”故事。在库切看来,格林的这部《布赖恩棒糖》(姚锦清译,上海译文出版社,2008年8月)达到小说的一种境界——顺畅地将故事引导到令人恐怖的地步。所有让你惊讶的段落都是在符合逻辑下展开的,在绝望之后的罪孽和救赎呈现出一幅精彩而迷人的画卷。年轻的夫妻、渴望爱情的傲慢天使,还有一个被社会抛弃的边缘人,他们在富有悬念地展开故事的同时,也许还会让读者感到惊讶——猥琐、卑微、堕落,这些令人惧怕的东西,但又都是我们身边随时在发生的东西。所谓人性的光芒,有很多时候都是在极其阴暗潮湿的龌龊之沟里绽放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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